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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辈子不也挺好吗？
大娘：哎呀，那是啥时候？
杨姗：那你现在后悔不？
大娘：都多半辈子了，还后悔啥。
杨姗：假如你现在没结婚，正在选择对象呢？
大娘：过日子的是人，我家那老头，你别看他拙嘴笨舌的，心里呀可
知道疼我，净来实际行动……我……（羞状）
杨姗：大娘，你这辈子真幸福。
大娘：差不多，俺家咋没有第三者插脚，我对俺那个老鬼是真心有那
个，就是俺这大刚，没人疼，没人那个。唉！姑娘，你那个没
有？
杨姗：（点头）
大娘：（失望）完了—— 嗨—— ！
杨姗：大娘，你儿子的对象—— ？
大娘：我寻思姑娘，就是嫌弃我儿子是个养路工，修马路的，不乐意。
哎，对，这不（掏出怀里的信）姑娘，我儿子给那个人写信了，
大娘不识字，你给念念，看说点啥？
杨姗：都揉成这样啦——
大娘：咳，要咋说不易呢，话得捡好的说，还得说到正地场，写一遍
不中，写一遍不中，比那考大学都难，我寻思呀，那姑娘也不
是盏省油的灯。
哎，念那，姑娘，你别光顾你自己看那。
杨姗：（念信）杨姗，你好——
大娘：杨姗，就是这个杨姗，叫我儿子吃尽苦头啦。念，姑娘，看他
咋说。
杨姗：随着我们毕业走上不同的工作岗位，你到机关，又去郑州进修
三年，我成了道班的养路工，你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，可
是我始终没有忘记三年前那个暮色笼罩的傍晚，在村头那棵垂
柳下，那一个深深的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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